复归生活、重建儒学(3)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14-12-05
一的。这一点,对于身处轴心时代的人们来说是尤其显著的。海德格尔在分析柏拉图、尤其是亚里士多德时,就是这样把握他们的:他们同时既是源始的存在之领会与解释的言说者,又是后来的形而上学的奠立者。对于儒家的孔子、孟子,也应作如是观。从比较的角度看,就其在思想历史上的地位而言,如果说西方的赫拉克利特极其类似于中国的老子,那么,西方的苏格拉底、柏拉图、亚里士多德之间的谱系,就极其类似于孔子、孟子、荀子之间的谱系。当然,这种“类似”只是观念层级上的对应性。 

三、儒学形而上学的解构 

参照以上现象学-历史学的观念架构,我才提出了: 

(一)新“儒学三期”说 

现代新儒家提出了一个“儒学三期”说,我这里提出一个新的“儒学三期”说: 

(1)原始的儒学(先秦时代)(轴心时期) 

    a.西周时期:五经原典 

    b.春秋时期:孔子思想 

    c.战国时期:曾思孟荀 

(2)蜕变的儒学(古代、现代) 

    a.古代的专制儒学 

    b.现代的 

(3)重建的儒学(当代、未来) 

这个分期意味着:孔孟之后、亦即轴心时期以后的儒学,大体上属于应该被解构的形而上学儒学;我们必须回到孔孟,看看他们是如何在本源的生活感悟上去建构儒学的。这样,我们才知道如何在我们当下的生活样式的本源上来重建儒学。 

(二)古代现代儒学的形而上学性质 

显然,宋明新儒学、现代新儒学都是形而上学儒学。这里存在着两个基本的标志:作为所有存在者的最后根据的那个存在者整体、或者“存在者之为存在者”,表象为作为终极实体的绝对主体性。[15] 在西方,黑格尔的著名命题“实体即是主体”是其最为经典的表达;而这个实体或主体,正是作为所有存在者的最后根据的存在者整体,亦即“绝对观念”。[16] 而在中国儒家,所有存在者之根据,在宋明新儒学那里主要是“心”、“性”“理”之类,在现代新儒学那里则主要是 ---- 如牟宗三 ----“道德主体”。[17] 

(三)作为形而上学的儒学何以可能? 

儒学的形而上学建构,本身也是“有本有源”的,问题在于:我们是不是意识到了这种本源?这就是孔孟儒学和轴心时期以后的儒学的根本区别所在。 

在当代语境中,它是这样一个问题:“形而上学何以可能?”这本来是康德提出的问题,亦即“形而上学奠基”问题;[18] 但康德仍然是在形而上学视域内解决这个问题,即把它归结为“理性”的能力、主体“心灵”的能力。而海德格尔的问法是:主体性本身又何以可能?哲学形而上学把主体性设定为“自明的”前提,但这个主体性仍然是“晦暗不明的”。[19] 对于儒学来说,我们也可以问:“心”、“性”和“理”这些东西何以可能?对于这个问题,历史上有两种回答:(1)“天命之谓性”(《中庸》)、“道之大原出于天”(董仲舒《举贤良对策》)。这是一个外在的“天”。但“天”仍然是一个“存在者整体”、“终极根据”的观念,我们仍可以问:“天”是如何可能的?答曰:天是“自然”—— 自己如此。(2)性即是天,是一个内在的“天”,即是作为“自己如此”的“自然”。这就是从子思到孟子的观念转变过程。 

但是这里仍然面临着问题,就是如何理解这个“自己如此”的“自然”。这里又有两种可能的解释:(1)先验论的解释。例如胡塞尔的“自身所予性”(Selbstgegebenheit)。这个观念是从笛卡儿发展来的:观念的原初性来自自明性(笛卡儿),自明性来自自身所予性(胡塞尔)。而这其实也是从孟子到阳明、一直到牟宗三的心学正宗的解释模式。(2)生存论的解释。例如海德格尔所说的:对于“此在”的存在者化的把握。自然并不是一个存在者、一个东西,但作为实体性和主体性的“性”“理”却是一个存在者、一个东西。这是如何可能的?海德格尔认为:表示“存在”(eon)的另一个词是physis(一般译作“自然”,在中文中可译为“原在”),它的含义是:“出于自身的开放(比如一朵玫瑰花的开放),自身打开着的展现,以及那在此展开中显现自身并保持在那里、经受住它的状态。”[20] 这就是说的“存在本身”。而对于儒学来说,存在本身也就是生活本身。 

四、原始儒学的还原 

以上讨论意味着:我们必须进行儒学的“还原”;或者用海德格尔的说法:必须采取一种“返回步伐”。我们必须从后轴心期返回到轴心时期,甚至从轴心时期返回到前轴心期。就轴心时期而言,我们必须从《易传》、荀子返回到孟子、子思,再返回到孔子。 

(一)荀子的性学:伦理学的确立、知识论的奠基 

孔子以后,“儒分为八”,其中最重要的,无疑是孟子和荀子这两支,他们各自分别实现了孔子思想当中所蕴涵的某些可能性。其共同点,在于都对“礼”即伦理规范问题非常重视;但是,这种伦理规范的人性论基础预设却似乎截然相反,那就是“性善”与“性恶”的分歧。孟子的特点,是直接把形而下的道德主体性提升为形而上的绝对主体性,建构了儒家的道德本体论。而荀子则不然,道德主体不是被形上化,而是被形下化了,成为“化性起伪”(《荀子·性恶》)、“教”、“学”的结果。 

但是,荀子的“性论”却远不止于此。人们只注意到他的伦理学意义上的“性”观念,忽略了其知识论意义上的“性”观念。其实,在儒家思想当中,是荀子首次给出了一个知识论意义上的“主-客”架构:“凡以知,人之性也;所以知,物之理也。”(《荀子·解蔽》)“人性-物理”这样的观念架构,正是典型的知识论的“主-客”架构。而我们知道,这样的“主-客”架构是一切知识论得以成立的根本所在。 

我们首先回到荀子那里,是要搞清这样的问题:儒家知识论何以成立?何以无须乎牟宗三式的什么“良知自我坎陷”?它的形而上的、本体论的根据是什么?究竟是怎样的“性”观念?而尤其要紧的是:这样的形而上的“性”观念,在荀子那里是怎样被大本大源----生活感悟----所给出的? 

(二)孟子的心学:主体性的确立,伦理学的奠基 

孟子比荀子的时代要早,他具有比荀子更具本源性的观念。孟子、或者说“思孟学派”建构了“心性论”或者“心学”的形而上学体系;但是,这不同于轴心时期以后的儒家形而上学,而是“有本”的(《孟子·离娄下》),而非无本之木、无源之水。 

孟子的思想,最为充分地体现了在轴心时期里,儒家思想从本源的现象观念向流俗的现象观念的递转:他最终建构起了儒家的一种形而下学,就是儒家伦理学的规范化体系,这里,“仁性”是形而下的道德主体性;这是基于他所建构的儒家“心学”形而上学的,这里,“仁性”是形而上的绝对主体性;[21] 而这一切却是源于他把“仁”领悟为“恻隐之心”、“不忍之心”这样的在生活本身的本源情境中的生活情感。 

比如,按照孟子的分类,仁爱作为“原现象”(Urphaenomen),有着这样三种显现样式:亲亲、仁民(爱人)、爱物。(《孟子·尽心上》)过去的理解,都仅仅把这理解为所谓“推己及人”、“推人及物”的“外推”的逻辑。其实,这里有两点是我们应该注意的: 

第一,作为这种“外推”的“根据”的,不是现成的存在者化的“家庭伦理”、“宗法伦理”之类的东西,而是在生活本身的那样一种显现样式中的生活感悟。后世攻击儒家“封建伦理”的那些人,是典型的“遗忘存在”---- 遗忘了生活本身。 

第二,孟子那里还有更其本源的、或者说更“普世”的“仁爱”观念,而跟血亲毫无关系,这种观念更渊源于生活本身。比如,孟子给出了这样一种本源情境: 

今人乍见孺子将入于井,皆有怵惕恻隐之心。…… 由是观之,无恻隐之心非人也,无羞恶之心非人也,无辞让之心非人也,无是非之心非人也。恻隐之心,仁之端也;羞恶之心,义之端也;辞让之心,礼之端也;是非之心,智之端也。…… 凡有四端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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