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乌托邦”内涵及其概念演变的考证(4)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14-12-05
料方面也可谓琳琅满目、洋洋大观。在这部包罗万象的著作中,布洛赫从个体心理(精神分析学)、意识结构(现象学)、社会意识(对乌托邦精神的百科全书似的描绘)和社会存在、历史运动(马克思主义)这四个方面对“乌托邦精神”进行了全面的刻画与探究。布洛赫自己在“导言”部分介绍了《希望的原理》这部书的宗旨、结构和基本内容。全书由五大部分组成:一、小白日梦(“报道”),“本书以日常化的白日梦为其开端,这些白日梦自由而随意地选自从小到老的人生诸阶段。它们构成了第一部分:关注街头巷尾的常人及未经规整的愿望(unregulated wishes )的报道”;二、期盼意识(“基础”),这一部分是全书的核心和基础部分,“这一部分的核心任务是发现‘尚未意识’( the ‘Not-Yet-Conscious ’)并找到一套准确地标记它的符号”. 布洛赫在这一部分批判性地吸收了海德格尔和弗洛伊德的学说;三、镜中的希望意象(“转变”),这一部分描述和分析了服装、展示(商店的玻璃橱窗和广告等)、旅行、童话、舞蹈、电影、戏剧等文化现象中歪曲地或天真地映现出来的乌托邦精神;四、更美好的世界的轮廓(“结构”),这一部分收集了历史中出现的各种“乌托邦”:社会乌托邦、医药乌托邦、技术乌托邦、建筑乌托邦(如歌特式的大教堂)、地理乌托邦、以及绘画和文学中充满希望的风景描绘(wishful landscape);五、关于 [ 愿望] 实现时刻的希望意象(“[ 自我] 认同”),论及道德、音乐、死亡、宗教、自然环境、至善,最后讨论了马克思与人性、希望的关系(布洛赫把马克思学说理解为向未来开放的人本主义和“具体的乌托邦”)。

    正如布洛赫自己所说的那样,“‘尚未意识’、‘尚未形成’(Not-Yet- Become),尽管它们充实着每个人的意义以及每个存在者的边缘域,却至今没能形成词语,更不用说形成概念了。这一大片繁花似锦的问题域,在以往的哲学中差不多可以说是无人问津。”[5] (P6)布洛赫对“乌托邦”之概念内容的拓展,其目的就在于为这一无人问津的重要领域命名或曰“形成概念”。



(五)阿多尔诺和马尔库塞对“乌托邦”一词的用法

    在20世纪的马克思主义者中,除了布洛赫不简单和武断地对待“乌托邦”外,主要还有阿多尔诺(T.W.Adorno,1903-1969 )和马尔库塞(H.Marcuse ,1898- 1979)。阿多尔诺认为,“艺术可能提供一个未来社会的‘真实’预示,其途径乃在于它和谐地统一了形式和内容、功能与表现、主体与客体”,也即将“乌托邦和谐”[6] (206 )展示出来。阿多尔诺对艺术的这一认识,与布洛赫较为接近,但也有不同:阿多尔诺更强调艺术中的“和谐”与理想社会的相似,布洛赫则强调艺术中的乌托邦意象对未来的预示。在社会领域中,阿多尔诺大多数时候对“原始和谐”(主客交融或天人合一状态)持怀疑态度。阿多尔诺认为,实现了的社会主义、甚至“摆脱了枷锁的、产品丰富”的共产主义社会,并不必然就是实现了人的自由的“千年王国”,这是因为,事实总比幻想和理论预期要复杂。在“奥斯维辛”和 “布拉格之春”之后,阿多尔诺对于乐观的启蒙主义以及隶属于此的传统乌托邦设计,持一种谨慎的态度,他说,“根本就不存在不再会有邪恶的世界”.[7](P214)此外,阿多尔诺认为主客体存在着根本的差异,主客融合为一是根本不可能的,因此主客体间始终存在着张力。

    阿多尔诺基本上没有在褒义上使用“乌托邦”一词,因为他对传统的社会乌托邦持怀疑态度,但是他在一个基本的点上接受了布洛赫的“尚未”存在论。在布洛赫那里,传统形而上学的公式:“A =A ”,转变成乌托邦函数式:“A = not yet A”,即A是它尚未是的东西。阿多尔诺接受了这一思想,并将它与自己对主客体矛盾的反思结合起来(见阿多尔诺的《否定的辩证法》一书)。一方面,主体必须根据客体来调整自己的认识与行动,另一方面,主体可以向现存的客体样态说“ 不”,改造现实,实现理想。非同一性意味着这两个方面,后一方面恰好可以视为乌托邦功能的体现。与黑格尔和马克思不同,阿多尔诺对“应当”持肯定态度:“ 观念生存在要求事物所是的样子和它们实际所是的样子之间的空场中。”[7] ( P147)思想是流动的、向事物开放着的,“思想是一种否定的行动,是抵制强加于它东西的行动。”[7](P18 )在“计算之思”(或者如马克思所谓商品拜物教)站统治地位的现时代,由于思的“同一性”与现实社会的“同一化力量”的和谋,哲学在对事实和逻辑的崇拜中忘了合乎逻辑的事实竟是如此不合乎主体的要求,因此,“否定的辩证法为刺透它的变硬的对象所使用的手段是可能性。”[7] (P52 )黑格尔在《小逻辑》导言中曾说,“哲学所研究的对象是理念,而理念并不会软弱无力到永远只是应当如此,而不是真正如此的程度。所以哲学研究的对象就是现实性。”[8] (P45 )(当然,黑格尔的辩证法并没有真正达到现实性。)与黑格尔强调“真正如此”贬低“应当如此”相反,阿多尔诺高扬了思想对现实说“不”并向往更美好的未来的这样一种“主观性”. 在这里,阿多尔诺实际上把乌托邦的要素带进了否定的辩证法。社会乌托邦存在于批判与拒绝中,而不应存在于僵化的社会蓝图中,这一“批判理论”的立场,基本上是法兰克福学派的共识,如“伟大的拒绝者”马尔库塞,就持这种立场。

    1967年,在一次题为〈乌托邦的终结〉(The End of Utopia)的讲演中,马尔库塞说,与“乌托邦”相联的“不可能”有两种可能的含义,一种是既存的社会制度挡住了实现某种新社会的道路,该社会改造计划并不是绝对的不可能,实际上只是暂时难以实行罢了(如社会主义理想);另一种不可能是绝对的不可能,也就是说某一社会改造计划与已被科学发现了的客观规律(如生物学规律、物理学规律等)相矛盾。马尔库塞认为,只能在后一个意义上使用“乌托邦”一词,也就是说,人们只有在确知某种社会理想违反了自然规律时,才能指责这种社会理想是“ 乌托邦”,而这种情况并不适合于社会主义理想,因此,说社会主义是乌托邦是不恰当的。在此,马尔库塞基本上是在贬义上使用“乌托邦”一词,乌托邦与“绝对不可能”也即“空想”联系在一起,因此应终结。马尔库塞对“乌托邦”的释义存在许多问题,而且与下列说法自相矛盾。

    马尔库塞实际上非常赞赏超越既存社会的“乌托邦精神”,他曾在褒义上使用过“乌托邦(的)”概念,试图用“乌托邦(的)”来修饰那些被既存社会挡住去路的冲动(impulse )、热望(aspiration)和幻想(fantasy )。他说,“从科学到乌托邦而不是从乌托邦到科学或许是通往社会主义的道路”[9] (P106),并号召人们“从马克思回到傅立叶”[9] (P107)(An Essay on Liberation)。在《论解放》(An Essay on Liberation )一文中,马尔库塞认为“乌托邦的” 的意思不应该是“无此地方”(no place ),而是:暂时被现存社会势力阻挡、却有可能实现。这刚好与上面的讲法相反,在这里,“乌托邦”意味着“暂时不可行”,而不是“绝对不可能”. 鉴于“乌托邦”一词有太重的历史负担(人们总是在贬义和狭义上使用它),马尔库塞在概念使用上的这种游移不定是可以谅解的。马尔库塞对“乌托邦”这个概念的理解,已经和布洛赫的相当接近。但马尔库塞基本上是在“社会乌托邦”层面上来理解“乌托邦”,这与布洛赫的乌托邦阐释学有极大的不同。可以说,马尔库塞是20世纪的马克思主义者中以特别不同于马克思的方式来谈未来理想社会的人;同时,他所构想的社会乌托邦又不同于传统的社会乌托邦,在马尔库塞那里,没有对未来社会的具
核心期刊快速发表
Copyright@2000-2030 论文期刊网 Corporation All Rights Reserved.
《中华人民共和国信息产业部》备案号:ICP备07016076号;《公安部》备案号:33010402003207
本网站专业、正规提供职称论文发表和写作指导服务,并收录了海量免费论文和数百个经国家新闻出版总署审批过的具有国内统一CN刊号与国际标准ISSN刊号的合作期刊,供诸位正确选择和阅读参考,免费论文版权归原作者所有,谨防侵权。联系邮箱:256081@163.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