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觉醒”与“美学的觉醒”(2)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14-12-05
西,也很难直面生命本身。而一旦从阶级文明向人类文明转化,阶级群体的狭隘性就会转而逐渐被“世界历史性的个人”所取代,人类的存在不再仅仅通过类或者群体而与世界发生关系,而且能够直接地与世界发生关系,所谓“在这个自由竞争的社会里,单个的人表现为摆脱了自然联系等等”。 因而,也就有可能转而从人性本身出发,去直接地展现生命存在本身。这,无疑就是“每个人的全面而自由的发展”(马克思)进化的最高成果,也就是自我之为自我的本来涵义。 
    这正是“我的困惑”在当代社会应运而生的根本原因之所在。也因此,对于人作为活动者(自我之为自我)的性质的假设,就必然要加以转换。就必然要从“有”转向“无”。 
    具体而言,直接推动着对于人作为活动者(自我之为自我)的性质的假设的转换的,是为人们所讳莫如深的死亡(有限性)。死亡并不威胁抽象的人类,只威胁具体的个人,因此,在人类为一般、普遍、统一、本质、整体所统治之时,人类并没有意识到死亡的存在。然而,一般、普遍、统一、本质、整体一旦随风而逝,自我一旦脱颖而出并成为唯一的真实,生命的万里云天,就开始扇动着黑色的翅膀。死亡那苍凉而又喑哑的宣喻,在生命的广袤原野悲怆、阴郁而又令人颤栗的回荡、弥漫、绵延、郁积,然后冷酷地洒落下来,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引起迷乱、困惑、悸动、不宁的回声。而且,正如艾略特在《荒原》中所说:死亡毁灭了这样多的人!确实如此。死亡彻底改变了人类的对于人作为活动者(自我之为自我)的性质的假设,他们发现:死亡就是死亡,不但肉体如此,精神也并不例外。人类因此而终于明白了一个最最简单的道理:没有人敌得过时间的镰刀(莎士比亚)。事实上,人的生命、人的存在本身就包含了对死亡的意识、死亡的必然性,否定死亡、隐瞒死亡,实际上就是否定生命、否定存在。作为生命的终结的死亡并不是在最终才发挥作用,而是在生命的全过程中都存在着。人们总是在虔诚地期待着“下一个”,但是有谁知道,真正的“下一个”,就是死亡。因此,要真正的存在,就要在每一瞬间真实地面对死亡的存在。结果,昔日的上帝颓然死去,现在,统治着人类的是一个新的上帝,它的名字叫做:死亡。而过去为人们所津津乐道的上帝面前人人平等、真理面前人人平等,现在也变成了死亡面前人人平等。“活着还是不活”,这个问题从来就没有像今天这样的牵动着人们的思绪,不过,现在思考这个问题已经不是那个丹麦王子,而是一些毫不起眼的芸芸众生。 
    由此,人们意识到:长期以来,总是从追问“自我是什么”开始,然而这本身就完全是一个错误的开始。其实,最为重要的不是追问“自我是什么”,而是追问“自我怎么样”。具体来说,从自我所置身的内在世界而言,他存在,就意味着一种不可剥夺的唯一的一种可能性。他的降生则就意味着为人类增添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新生命。而从自我所置身的外在世界而言,也是如此。我不在,(我的)世界就不在,我消失,(我的)世界也就消失。自我的世界不同于他我的世界,而对每个人都相同的对象也就不可能还是人的对象。也因此,在作为个体的人取代了上帝之后,必须承认,事实上,已经不再有任何永恒的东西、永恒之物。自我之为自我,关键就在于:不可替代、不可重复、独一无二。他是历史上的唯一一个、空间上的唯一一点、时间上的唯一一瞬。至于所谓本质,则完全是莫须有之物。在自我之前、之中、之后都没有什么本质,存在就是存在。他一出生就被判定为自由,同时也被剥夺了选择不自由的权利,而且,除了死的确定性、必然性、不可超越性之外,其它的一切都是不确定的,即便何时死、以什么方式死,也都是不确定的。其结果,就是人的不断“无”化。这里的“无”是无限可能性。它不是指向一个已知的单一未来,而是指向多元的开放、无穷的瞬间超越(每个瞬间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无法重复),因此他不可能是什么抽象之物,永远不是一个东西,而是要成为一个东西,永远不是其所是,而是是其所不是,而且,他的具体存在先于任何的本质的概括,他的自由之路也不可能被人类共享,而只能是独立选择之结果。因此,如果不是自己为自己打开自由之门,而是被别人引入某种原来并不属于它的生活,这样的生活,就是再好不值得一过。甚至,在西方当代的某些哲学家那里,会不无偏激地认为:只要独特,就无所谓善恶。最具魅力的,也不在于宣布我是人类的代表,而在于宣布我是独一无二的个人。而自我之为自我,也无非是因为超越了统一性、整体性、规范性之后出现的对于特殊性、个体性、自由性的体验的必然结果(所以,萨特说的“存在先于本质”,就完全可以理解为自由先于本质)。 
    詹姆斯·格莱克在他的名作《混沌》中曾经热情地赞美过那独一无二的的雪花:“正在生长的雪花飘落地面时,要在风中漂浮一个多小时,任何时刻雪花分支的小尖所作的选择都敏感地依赖于温度、湿度以及大气中的杂质。单个雪花的6个小尖,展开约一毫米的空间,感受到相同的温度,加之生长规律又是纯决定论的,因此它们可以保持近乎完美的对称。然而湍流空气的性质使得任何一对雪花都会经历非常不同的路程。最终的雪花记录了它所经历的全部变化多端的天气条件的历史,而这种种组合有无穷多花样。” 在我看来,这独一无二的的雪花恰似那独一无二的自我。因此,在当代思想中,尽管关于自我的看法同样可谓纷纭,但是认为自我根本没有任何固定的本质,则是其中的共同之处。在一般、普遍、统一、本质、整体之外,为自我敞开无数扇自由之门、打通无数条自由之路,也就成为一种不可避免的选择。这样,一切根本的决定都来自自己,一切真正的责任也都要由自己来负,所谓自我也就成为朝向不可知的未来的一种生命努力,以人生为无固定意义,以能够进入无穷的选择为理想归宿,以自己为自己的本质负责为主宰,以不确定、运动、过程为人生基调,以创造、开放、超越、否定为本性,以非形而上学和反乌托邦为人性基础……总之,当代的自我之为自我,都是出之于一种对于一般、普遍、统一、本质、整体的超越,都是个别高于一般的产物,也都以“无”作为根本特征。这也就是说,自我之为自我的关键不在于有什么,而在于成为什么,不在于是其所是,而在于是其所不是。总之,从“无”的角度看,铸成自我的恰恰不是对象而是个体。因此,以“无”作为生命存在方式的自我,必然是自我否定、自我怀疑的,换言之,他已经不再是对(自由的)必然性(自然、社会、理性)的服膺,而是对(自由的)超越性的呈现,因此,也就是对自由之为自由的呈现。 
    而作为一个自我,最为关键的也就是要发现自身的不可替代、不可重复、独一无二,就是要以自由选择的自由来肯定自己这个不可替代、不可重复、独一无二的存在。 在这个意义上,生命便不再被规定为应该作什么或不应该作什么,而成为一种开放型的存在、一种删改、一种试验、一种无限的可能性。自我的每一次选择,都是人类在重申自己的天性的神圣权力。存在就是本质,瞬间就是永恒。我的成功就是别人的墓志铭。自由就意味着对于自己的思想、决定、选择、行为负责。自由的个人先天地被判定为对自由负责。通过自己发现自己。以致于超前如相对论也还只是“相对于人而言”,当代却干脆就是“相对于个人而言”。谁发现了自我就发现了世界,世界虽有既成状态,却不可能有既成结局;人生虽有种种拘囿,却不可能有既定答案;社会虽有各类限制,却又不可能有既成出路,这一切,都要靠个人自己去选择,正象弗洛斯特在一首题为《未选择的路》的短诗中讲的:黄昏的树林里分出两条路,我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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