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觉醒”与“美学的觉醒”(4)
作者:佚名; 更新时间:2014-12-05
他们就会进入最后的死亡之眠。” 自我的“世界”同样也“非常艰难”,然而,这同样“是一个必要的伤口”,为了不致“进入最后的死亡之眠”,必须强调的是,我们只能如此。 



  四 
    综上所述,不难看出,对于人作为活动者(自我之为自我)的性质的假设的转换,显然意味着自我之为自我就必然走向审美活动,而且只能走向审美活动。 
    具体来说,首先,对于自我的强调,当然并不意味着从对于一个被对象化了的、实体化了的本质的强调转向对于一个被对象化了的、实体化了的自我的强调。我们知道,在传统社会,按照尼采的看法,每个人都是被“罚”而成为个体的。而从近代开始,人们却自愿地主动选择去成为个体。然而,这并不就意味着问题的真正解决。犹如离开森林则根本就谈不上一棵树的存在,离开世界、他人也根本就谈不上自我的存在。在无数次地求救于自我之后,人们吃惊地发现,越是呼喊自我,就越是找不到自我。在自我的自由放纵的背后,是无边的深渊。这无祖无宗、无子无孙、无朋无友、无过去无未来的自我,最终的结果只能是一切皆无,只能是从个人主义到享乐主义再到虚无主义,给人类带来无穷无尽的文化危机。显然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把主体与自我区别开来,才成为当代的许多思想家的共同目标。拉康疾呼的“自我不是我”,诗人韩波呼吁的“我是一个他人”,尤其是胡塞尔在《笛卡尔沉思》中提示的那个“异于我的我”,都是如此。它意味着:要把我与他人之间的仇人的关系变成我与他人之间的朋友的关系。要做到我中有他,以他言我,或者说,要让自我并不自足于己,而是走出自我,走向他人。这是一个相互主体性的自我,在其中他人事实上是先于我而存在的,因此只有将自我与他人合在一起,才构成主体的我。这又是一个开放的自我,因此只有通过我与他的关系,自我才能够得以确立。而按照中国美学的看法,这个相互主体性的自我和开放的自我则可以被称之为:真我。在中国美学看来,单纯地强调自我,则仍旧是把自我作为与世界对立的实体或对象(哪怕是无我,如果只是与自我简单地对立起来,也还是错误的,因为充其量也只是将无我客体化),结果这个与世界对立的实体或对象的自我仍旧是不自由的,仍旧要受到种种限制,所谓“拟向即乖”,所谓我是我,你是你,此是此,彼是彼。真正的自我应该是“真我”,它“随处作主,立处皆真”,“著即转远,不求还在目前,灵音属耳。”既不执有无,也不落有无,我是我,你是你,此是此,彼是彼,同时又我是你,你是我,此是彼,彼是此。 
    换言之,自我的与本质脱钩,并不意味着同时也与世界、他人脱钩。自我确实并非本质的表现(因此传统的思路确实此路不通),但是却转而成为不在场的显现(这现代的思路却前途广阔,有待不断开掘)。应该说,这才是自我之为自我的正确走向。海德格尔说:动物无世界。之所以如此,就因为它只有“有”即眼前在场的东西,但是却没有“无”即眼前不在场的东西。人之为人就完全不同了。他“有”世界,因此尽管人与动物都在世界上存在,但是世界对于人与对于动物却又根本不同。对于动物来说,这世界只是一个局部、既定、封闭、唯一的环境。在此之外还有其它的什么,则一概不知。就像那个短视的井底之蛙,眼中只有井中之天。而人虽然也在一个局部、既定、封闭、唯一的环境中存在,但是却能够想象一个完整的世界。而且,即使这局部、既定、封闭、唯一的环境毁灭了,那个完整的世界也仍旧存在。这个世界就是海德格尔所说的“存在”,也就是中国所说的“道”。这样,人就不仅面对局部、既定、封闭、唯一的环境而存在,而且面对“存在”而“存在”。也因此,真正的自我无疑应该是对在场的东西的超越(只有人才能够做这种超越,因为只有人才有世界)。它因为并非世界中的任何一个实体而只是世界(之网)中的一个交点而既保持自身的独立性,同时又与世界相互融会。所以,海德格尔才如此强调“之间”、“聚集”、“呼唤”、“天地神人”,中国美学也才如此强调“有无”、“虚实”、“民胞”、“物与”、“万物皆如其本然”。在这里,我们看到,一方面,世界包孕着自我,它比自我更为广阔,更为深刻,另一方面,每一个自我作为一个独特而不可取代的交点又都是世界的缩影,因此,想象、交流,就成为自我之为自我的根本特征。显然,自我的的超越在场以及与世界之间的想象、交流这一特征只有在审美活动才真正能够实现。 
    这显然是一个极为重要的问题。我甚至要说,生命美学之为生命美学,最为关键的,就是要搞清楚这个问题。西方的生命美学同样根源于自我的深刻觉醒,然而最终却失之于偏见偏激,过分地强调了畏、烦、孤独、绝望的一面。这样一种与世界、社会、他人完全对立的个人的焦虑的无解,逼迫着西方的生命美学最终走上绝径。其实只要稍加辨析,就不难看出,问题的关键还是在于尽管从理性主义转向非理性主义,从世界、社会、他人转向了自己,但是却仍旧没有走出二元对立的思维方式。“我怎样才能自由?”这种提问方式本身就是令人震惊的。因为它把自我的意义归结为:我在这个世界、社会、他人中能够得到什么,或者,世界、社会、他人能够给我什么。而且,既然我什么也无法得到,而且既然什么也无法被给予,那么我就干脆把它一笔抹杀。所以,我们在西方的生命美学的描述中,看到了一个混乱不可理喻的世界,以及人与世界、社会、他人之间的对立紧张。再进一步,既然我无法与世界、社会、他人建立某种稳定的联系,世界、社会、他人也无法提供任何稳定的幸福,我就只有退回到孤独的自我之中。这样,西方的生命美学也就必然走向失败。其实,问题并非真的无可解决。在这方面,中国的美学大师庄子的思考,给我们以关键性的启迪。确实,正如庄子所说,我们每个人都是“游于羿之彀中”,置身于“夫利害相攻,天下皆羿”、“然而至此极者,命也夫”的根本困境之中。而且,真不胜假,善不胜恶,美不胜丑,这里的“假”、“恶”、“丑”都是一种本体性的东西。而“真”、“善”、“美”则只是一种悲剧性的东西。因此,少数深刻地看穿这危机的人,反而却陷入人生没有意义的痛苦,庄子称之为“独芒”:“人之生也,固若是芒乎?其我独芒,而人亦有不芒者乎?”(《庄子》)在这些人之中,也确实存在着一种畏、烦、孤独、绝望,“今世之仁人,蒿目而忧世之患”,“彼其仁人,何其多忧也”。(《庄子》)到此为止,庄子的思考显然与西方的生命美学大体相同。然而,庄子的思考却没有停留于此。他进而指出,在这里,最为重要的就是转换视角。河伯“大天地而小毫末”,这都是从人的眼光去看的结果,都是从主客关系的层面提出问题。由此出发,无论是“上穷碧落”还是“下黄泉”,都显然无助于问题的解决。不但无助于问题的解决,而且它还正是制造问题的根源。在庄子看来,有形的生存困境正是无形的思维困境所导致,这就是所谓“有物、有封、有是非”。因此,最为关键的就是回到超主客关系的层面,“以为未始有物”,把自己与世界看作一体,不再视世界为与我分离之物。郭象诠释说:“忘天地,遗万物,外不察乎宇宙,内不觉其身……”应该说确实目光敏锐,这显然也是在强调对外不知宇宙,对内不知分裂自我。走向成功正是从这里开始。进而言之,回到超主客关系的层面,正如我前面指出的,只是在强调自我与本质的无关,但是却绝不是在强调自我与世界、社会、他人无关。在庄子看来,“予能有无矣,不能无无也”(《庄子》)万物的出生“其来无迹,其往无涯”。有形的东西生于无形,“昭昭”生于“冥冥”,“万物有乎生而莫见其根,有乎出而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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